我和Bori一起变老(她说她还是小狗)

Bori的胡须开始变白了。上个月我在浴室灯下抱着她修毛时发现的，当时我得坐下来缓一缓。她六岁半，按人的年纪算一点都不老，可也不再是小狗了。我这只棕白相间的西施犬已经明明白白地表示，她想要更温柔的节奏。

我刚搬到曼谷时养了她，那时我一个人，特别想家，到厄加迈才几周。她那时是只小不点，脾气坏，自我感觉却超级良好。她的名字在韩语里是大麦的意思，也是我们家常喝的东西，温暖、简单、让人安心。她陪我住过两间公寓，熬过工作最难的一年和一段孤单的封控，永远趴在沙发的同一侧。

有些事一点没变。她不掉毛，却什么都要。她戴着小发结去厄加迈的兽医诊所，对前台小姐姐撒娇，前台为她在桌子后面备着鸡肉干。一看到鸡肉干，她就原地转圈，每一次都和第一次一样开心。她讨厌下雨，路面一湿就死活不肯走，所以我抱她到街角，把她放在干的地方，我们再从那里继续走。

也有些事不一样了。她睡得更多，上楼梯更慢，散步后呼吸声也大了一点。上次体检，兽医说她心脏听起来没问题，但以后要每年验一次血，还要护理牙齿、留意体重和眼睛，因为年纪大的西施犬容易干眼和牙齿问题。所以现在冰箱上贴了一张写满日期的日历，还有一个小本子，我在里面记她吃了多少。

我以前总是匆匆忙忙。现在我们按她的速度走。每棵树都要停一下，街角卖花的阿姨会给她一小块香蕉，我就假装没看见。晚上我看书时，她坐在我腿上，下巴搁在我手腕上。

我知道有一天这个故事会结束。但今天她就在这里，打着呼噜，有点得意，头上扎着粉色小发结，还以为自己才两岁。我不打算告诉她真相。